亦盗亦商：吴平寨前忆吴平

寇乱再起

1551年（嘉靖三十年）开始，本地海山寇乱再起。这一波动乱，因为社会经济变迁的推助，也牵涉到更加广阔的历史和地域背景之中。

吴平

16世纪前期，被朝廷放弃的南澳岛和同它隔海相望的柘林湾，成为本地人跟番舶贸易的私市，违禁的贸易活动越做越大。1551年前后，海禁政令再度严厉起来，潮州海上的动乱于是频繁发生。

在这个时期，海寇与海商，甚至官方与民间、合法与非法的界线实际上不可能判然划分。

被官府视为海寇者，在沿海豪势以至一般百姓眼里，还是从事海外贸易的商人。于是窝藏接济，甚至起而仿效，让官员们烦恼。嘉靖《潮州府志》论及这类海寇商人难以遏止的三个原因：窝藏是沿海豪强致富的手段，接济是乡村居民营生的办法，两者都和海上的非法贸易捆绑在一起。最主要的根源则在本地海上贸易久远传统，由于海禁，传统的生存形式才变成非法行为。有了如此广泛的社会基础，地处闽粤交界的潮州沿海，从事非法贸易的海寇商人集团，就像生命力极强的草莽，在肥水丰茂的沃野长出，很难刈除干净。

16世纪后期，纵横于潮州沿海的海上武装，以许栋、许朝光、林国显、林凤、吴平、曾一本、林道乾、朱良宝等为首领。

吴平是这群人中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一个。嘉靖四十四年(1565年)林国显战死潮阳，吴平招集残部，继续横行在南澳与浯屿之间的海域。吴平的能力极强，他的船队，很快发展到400多艘船。皇帝下诏进讨。吴平乞降，俞大猷把他安插在诏安梅岭，让他杀贼自效。吴平很快又聚众反叛，遁入南澳，筑寨自守，倚海出没，行劫闽广之间。寨子所在，现在地名还叫“吴平寨”，寨墙遗迹，明灭可见。戚继光和俞大猷带领闽广两省官兵进剿攻破吴平寨。吴平逃进饶平凤凰山，官兵紧紧追击，他只好再从黄冈河逃出，在樟林劫夺民船，蹈海奔安南。在万桥山下，被闽广舟师和安南兵夹击败散。

吴平被戚继光击溃后，他的部属曾一本，还以200余艘海船，横行于闽广海面数年，直到隆庆三年六月在澄海莱芜澳兵败被擒。

吴平的另一个部属林道干，林国显的养子林凤也相继成为海寇商人集团头目。在朝廷重兵围剿之下，时降时叛，飘忽出没在外洋内海，最后远迁东南亚。

文载自《潮汕文化源流》黄挺 著

延伸阅读

吴平寨

历史遗迹。又名贼寨。在南澳县的深澳镇城东村东侧。明嘉靖四十四年(1565)海上武装集团首领吴平到此筑堡建寨以为据点，故后人称此地为吴平寨。

据清《南澳志》所载，吴平为诏安人，短小而有智略，许朝光、林道乾、曾一本等都畏他。总兵俞大猷讨伐吴平，吴平受抚，后复叛变。他建3座城在海岛上，纵横于南澳岛和金门岛之间。

明世宗曾诏闽、粤两省会兵进剿。吴平聚集舟船百余艘，据守深澳，筑寨自卫。据《南澳镇城汉寿亭侯祠记》所载，嘉靖年间(1522～1566)都督俞大猷和副总兵刘显，曾奉诏率舟师3万人讨伐吴平。吴平走匿南澳，相持3月，未能剿灭吴平。

后来，都督戚继光又奉诏率兵5000人，自浙江来援。他留2000人殿后，暗中率3000人，从云盖寺出发，砍割丛林草莽，且息且进，经过3日，开辟了道路，布列阵势之后，铳炮齐发，杀得吴平众人大惊披靡，以为王师从天而降。一日夜俘斩3000人，吴平驾小舟逃遁外洋。这是粤东历史上一次较大规模的战役。吴平被歼一事，在海内外有很大影响。

吴平寨尚存寨围残迹，以及吴平为了阻止官军进攻的船只而构筑于海底的石篱笆。1988年，深澳镇人民政府在吴平寨西侧的海底石篱基础上，建起了长达300余米的海堤码头。

来源 | 持恒书屋